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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历史军事 > 我的岳父是安禄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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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支羽箭擦着干草靶子的边缘飞了过去。

  靶上各处均插有箭矢,唯独中心的红色圆圈,仍然完好如初。

  王亦和把牛角弓扔到一边,解下系在腰间的箭囊。

  一旁的侍女递上一碗香茶,又拿起一条汗巾替他擦了擦。

  “哎,你怎么只擦臂膀,不擦脖颈啊?”王亦和感到诧异。

  “回阿郎,婢子……婢子够不着。”侍女低着头。

  王亦和哈哈一笑:“这算什么事?我把腰弯一点儿不就够得着了吗?”

  侍女脸上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红润。自家男主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。

  这在当时是较为特殊的,一般贵族的礼贤下士,仅对地位比自己低的普通人,无法普及到下人。

  只是……阿郎的武艺,比起以前要生疏得多。

  嗯,可能因为近段时间自家女主人的精力比较旺盛吧。

  王亦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喝完了茶,又重新把弓拾起来。

  “你看,我的武艺退步了很多,对吧。”

  侍女一惊,忙道:“婢子不敢。”

  王亦和自嘲地笑道:“实话实说嘛!我确实许久没碰弓马了,不过只要坚持勤勉练习,忘掉的东西总能找回来的。”

  “阿郎说的是。”

  侍女躬身退后两步,便去收捡箭靶上和脱靶的箭。

  原主能开五十斤的硬弓,三十步外能中柳叶,虽未到达百步穿杨的水平,对于文人出身来说,已属于很能打的那批了。

  中国古代的文人大将,上至有周一代的尹吉甫、吴起,下至有明一朝的于谦、王守仁,其中就属中间这段唐朝的最猛,裴行俭、王玄策、李靖,一个比一个能打。

  远的不说,就是正在干东平郡王府主簿的马燧,他不也还是个儒生!

  侍女将箭矢装进箭囊,给王亦和绑在腰上。

  王亦和侧身向着箭靶,取出一支箭,缓缓拉开了弓。紧咬牙关,将弓拉到了满彀。

  考虑到自身的处境,只会弄权术、养死士是不够的,打铁还需自身硬,王亦和有信心把武艺练得比原主更强。

  “郎君!”

 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常闻于枕边的声音。

  王亦和放开弓弦。

  不知是天意还是人力,这一箭,正中靶心。

  “婢子参见娘子。”侍女行个万福。

  安庆淇看了看插在靶心上的箭,拍着王亦和肩膀道:“我看郎君也是身手不减当初哦!”

  “多谢夸奖,淇儿,有什么事吗?”

  王亦和收起弓,一把搂过安庆淇柔软肉感而不失纤细的腰。

  “小心点,别被划伤了。”

  这个时候,她通常应该在书房才对,有事也会让下人传达,不会亲自来找我。

  安庆淇看了一眼侍女:“玉儿,你先退下吧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安庆淇看着侍女玉儿推开后院的门,倒退出去,又把门关上。

  她转过头来,正好对上王亦和的眼睛,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,在掌心摊开。

  “郎君,你要去平卢吗?”

  此言一出,王亦和内心震感强烈,面色却一如平静的湖水,仍是带有往常一样温和的笑意,甚至连手也不曾颤动一下。

  她的语气和神色没有半点责怪,反而竟……带着一丝关切?

  我不能自己吓自己,她怎么可能看穿我的意图?一定是有别的缘故。

  一拍大腿:“哎!对啊!那天晚上崔叔来找了我,说我在东平郡待久了,需要出去长长见识,挣个军功啥的。崔叔说他回头找你父王,让他同意我去平卢,我忘了给你说了!”

  苍天可鉴,我可没说半句假话啊!

  安庆淇眉眼中的担忧的神色更加深了:“原来如此,你看看信的内容吧。”

  王亦和尚未开始阅读,一眼却看见了信文末端鲜红的大印:

  【度范】

  【使陽】

  【印節】

  安禄山亲笔?!

  是了,这封书信是寄给安庆淇的,算是家书,他父女情深,本来就应该亲笔。而且,他这种叛逆之臣,绝不敢让别人代笔。

  一个胡人边将,字迹居然比想象中的工整不少,偏向于草书,虽远不及张旭,但竟比草圣还要狂放。

  王亦和怀着激动的心情,指尖逐字抚过布条上的字句。

  这可是安禄山的真迹啊!放在自己的时代,妥妥的国家一级文物。

  安庆淇感到欣慰。在她看来,这并不是反常的表现,而是对她父亲极度仰慕和忠诚的真情流露。

  信的具体内容是,平卢暂时还不缺人,契丹和奚族对我大唐服服帖帖,一时半会儿打不起来。你在东平郡王府做得很好,你崔叔都给我说了,小伙子好好干,前途无量。至于杨国忠那混蛋,简直欺人太甚,我写了一封奏折,已经给圣人发过去了。

  王亦和陷入沉思。

  安庆淇道忿忿不平地道:“郎君!崔叔说的不错,你早就该去边关建功了,父王那么看重你,怎么会不允许呢?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!你等着,我来给他再写封信去,不信他不讲人情!”

  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。

  这句话提醒了王亦和。

  “对呀,我也觉得奇怪!淇儿,按理说你父王和你一样,都是支持我的呀!”

  安庆淇柳眉倒竖:“不是我大兄,就是我二兄!他俩肯定脱不开干系!”

  安庆宗,安庆绪?

  还真有可能。

  安禄山的原配康夫人只生了两个,这是史书明确记载的。剩下的,都是二房段夫人的孩子。

  但康夫人似乎失宠了,安禄山有意立段夫人为正室,现在还没有做决定。不过无所谓了,再过一年,康夫人就得给安庆宗和荣义郡主陪葬。

  康夫人的失宠,连带着安庆绪的失宠,于是造就了安庆绪弑父篡位一案。

  我在东平郡王府的名声早已传开。若再让我立下赫赫军功,获得安禄山嫡系部队的认可,等于段系再添一强援,这是康系不愿意看到的。

  安庆宗在朝廷为官,那么阻止我的,只剩下安庆绪了。

  如此一想,王亦和心下了然。

  “淇儿,别冲动。”

  安庆淇怒道:“什么意思?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,你让我别冲动?”

  王亦和无奈地道:“你的大兄二兄,也是我的大舅二舅啊。为了这么一点破事,闹得一家人不愉快,这多不好。”

  “还是算了吧,不就是挣军功吗?凭你郎君的本事,早晚的事,不急这一会儿!”

  安庆淇怒道:“你怂什么?怕安庆宗,还是怕安庆绪啊?我告诉你,胡人可不讲什么嫡出庶出这一套!你怕他,我不怕他!”

  甩开王亦和,就大步向后院通往中庭的门走去。

  “哎哎,你冷静点,你回来!那可是你兄长啊!”

  王亦和急得胡乱招手,可安庆淇头也不回,砰的一声把门砸上了。

  王亦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拭去衣领下不为人知的一圈汗渍。

  “成了,淇儿,谢谢你的助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