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qgz.cc赵国王宫。
朝堂上。
赵王迁头戴王冠,身着王袍,端坐在自己纯金铸就的宝座上,睁大眼睛,打量着群臣,脸色有些难看:“孤昨夜收到李牧的十万火急军报:匈奴大举来犯,李牧军队不足,钱粮匮乏,诸位爱卿可有妙计解此困?”
群臣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言不发。
“诸位爱卿:李牧长年在边关抵挡匈奴,实为不易。”赵王迁苦口婆心:“自从长平战败后,大赵国丁壮尽失,国力一落千丈,匈奴以为有机可乘,大举来犯,掳掠百姓,夺我财货,伤损极大。幸得李牧了得,多次打败匈奴,然治标不治本,无法予匈奴重创,匈奴近些年来犯次数更多,为害更烈。”
说到这里,声调转高:“若是不给李牧援军钱粮,边关实是难以为继。一旦李牧兵败,匈奴长驱直入,我大赵国将不复存在。”
群臣依然不发一言。
这都是老问题,老生常谈,他们也无办法。
“孤在这里恳请诸位爱卿,为大赵国分忧,捐些钱粮,出些健壮家奴充军,可好?”赵王迁站起身来,抱拳作揖,弯腰下拜。
“大王,不可啊。”
“大王,非我等不愿,实在是无法可想啊。”
“大王当知,臣等也是穷啊,无钱无粮,都要无饭吃了。”
群臣忙着还礼,个个诉苦,就一个字,穷,揭不开锅了,无钱。
赵王迁好话说尽,磨破了嘴,一点用处也无,群臣不给一钱,不出一粒粮。
“散朝。”赵王迁怒气冲冲,拂袖而去。
群臣相互看看,嘴角噙起笑容,满是得意,又应付过去了。
想要从我们身上割身,想得美。
砰砰砰。
回到御书房,赵王迁怒气冲冲,把用具一阵摔砸,金银玉器,摔得到处都是。金银还好,经摔,只不过是变形,不再那般华美,玉器全碎了。
郭开是近身内侍,从朝堂一直侍候到御书房,看着赵王迁摔砸东西,知晓时机成熟了,一撩袍衫下摆,跪坐在地上,向赵王迁叩头:“大王请息怒。”
“息怒息怒,他们明明有钱,家里金银堆积成山,却是不出一钱,不出一粒粮,你叫孤如何息怒?”赵王迁的怒火全部倾泄在郭开身上,右手食指指着郭开,杀气腾腾。
“大王,郭开不才,有一策可解大赵国之危。”郭开语出惊人。
“甚甚甚?你有解困之策?”赵王迁眼珠子都快瞪掉了,完全不敢相信一个内侍,有解赵国危难之策。
满朝群臣都无办法,你区区内侍能有办法?
“敢告大王:可以收税。”郭开出主意。
“收税?”赵王迁眼里的希望刹那熄灭:“你以为孤未想过?孤早就想过收税之事,奈何他们联手对抗孤,让孤无计可施。”
“大王,收税之事需要赵奢之能,郭开不才,愿为大王的赵奢。”郭开叩头。
“赵奢?”赵王迁眼里重新燃起希望:“郭开,你要当孤的赵奢?”
“郭开虽是内侍,也是心系大赵国,愿为大王赴汤蹈火,再所不惜。”郭开不断叩头,额头通红一片。
“郭爱卿,快快请起。”赵王迁大是欢喜,扶起郭开:“赵奢不易啊。”
赵奢,就是赵括的爹,封号马服君。
原本是赵武灵王麾下的一名将领,打仗很有一套,很得赵武灵王赏识。
赵武灵王胡服骑射,使得赵国的军事实力大增,问题也来了,就是国家无钱了。
国家之所以无钱,就是税收不上来,军饷难以发放。
为了收税,赵灵王就把赵奢调离军队,让他来做这事。
这是一件极难之事,敢于欠国府税赋的都是些甚人?必然是达官显贵,在朝中有着极高地位,权势滔天的人物,要收税就是从他们身上割肉,会成为公敌。
如此极难之事,落到赵奢身上,却不是事,很快就给他完成了,把税收上来了。
赵奢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平原君。
平原君赵胜,是赵武灵王幼子,很得赵武灵王宠爱,他不交税,也无人敢收他的税。
赵奢竟然找平原君收税,平原君自然是大怒,要找赵奢的麻烦。
赵奢就说,平原君你是大王爱子,你若是不交税,他人也不会交。国库空虚,军饷无着,赵国危也,你是罪责难逃。作为大王爱子,一旦赵国完了,你也跑不掉。
在他一通忽悠加大义大棒的挥砸之下,平原君赵奢无话可说,只得交税。
收了平原君的税,赵奢又去收他人的税,对这些人说,你们权力大,势力不小,比得了平原君?平原君都交了税,你还能逃得掉?
这些人一想,有道理,只能乖乖交税。
就这样,赵奢把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完成了,税收收上来了,赵国国库充盈,实力大增,因而赵奢很得赵国国君信重。
直到阏与之战时,廉颇认为打不过秦军,军中将领都是如此想的。
赵奢说狭路相逢,勇者胜,这仗可以打。
于是,赵惠文王就命他为将,打败了秦军,成为山东六国第一个打败秦国的将领,名声大涨,被封为马服君。
赵奢是打胜了,他也未讨得好,被秦军干废了,在榻上躺了几年,不治而亡。
因为赵奢很能创造奇迹,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收税任务,又打赢了廉颇这些将领认为不可能打赢的阏与之战,因而很得赵惠文王器重,就命其子赵括当了赵孝成王的伴读。
才有后来赵括指挥长平大战。
赵奢死后,税收又成了赵国的老大难问题,想要收税不易。
“为了大赵国,郭开粉身碎骨在所不计。”郭开激昂昂而言。
“爱卿,你真是孤的忠臣啊。”赵王迁感慨无已,眼泪都流出来了,执着郭开的手,急切的问道:“爱卿计将安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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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堂上。
赵王迁端坐在宝座上,目光如剑,看着群臣:“诸位爱卿,今日不议他事,唯议收税一事。此事,由郭开主持。”
“收税?”群臣完全在不乎。
要是能把税收上来的话,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。
郭开上前数步,双手抱拳,来个团团揖:“诸位同僚:郭开受命于危难之际,为了大赵国,不得不得罪了。”
右手指着一个大臣:“来啊,拖出去斩了。”
一群宫中武士冲过来,把这个大臣反剪着双手押住了。
“内竖子,你好大的狗胆,竟敢对我无礼。”这个大臣愤怒异常。
“非郭开要为难你,实是你欠国府的税太多了。”郭开如数家珍般,把这个大臣哪年欠税几何,哪年的税未交,一五一十道来,分毫不差。
“这……”这个大臣脸色大变。
“你说,你欠国府如此多的税赋,是否当杀?”郭开目光如剑,看着这个大臣。
“我我我……”这个大臣结巴了。
“你们说,他是否当杀?”郭开目光扫视群臣。
群臣低下头颅,不敢吭声了。
他们都欠国府的税,生怕引火烧身,谁也不敢为之求情,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大臣被拉出去斩首。
“该到你们了。”杀了一个大臣立威了,郭开就对付群臣。
杀鸡儆猴的效果极好,群臣心惊肉跳,满口答应把税补上。
郭开命人把他们看住了,不放他们回去,然后派人去他们府上收税。税交齐了,就放掉,未交的就留着。
有人敢顽抗,又杀了。
不过五日间,所欠的税赋全部收上来了。
“郭爱卿,你真是大赵国的奇才啊。”赵王迁着充盈的国库,大喜过望:“郭爱卿,你就是孤的丞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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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使这一计是真好使啊。”郭开府中,郭开大摆宴席,与姚贾推杯换盏,好不快活:“我区区内侍,做梦也未想到,会当上丞相。”
“恭喜丞相。”姚贾道贺。
在心里想,为了这事你得罪了整个朝堂,赵国已无你立身之处,到时只要放出风声,说你杀群臣收税事,是因为我的指使,你就成了赵国公敌,唯有听从大秦的份。
这把柄被秦国捏住了,郭开休想摆脱秦国的控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