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-免费阅读

登陆 注册
翻页 夜间
首页 > 奇幻玄幻 > 战锤40k:圣墓之影

   bqgz.cc从那一天开始,维拉德开始训练康。

  连长单独训练新兵并不少见,无论是给表现垫底的新人补课,或是给最好的新兵额外训练。而维拉德通常两样都不干:他对训练诺斯特拉莫新来的那群罪犯兴趣缺缺,而第七连最好的老兵们:卡莱、塞维尔、克劳斯,他们又不需要他来督促些什么。但他这时候开始训练康,训练这个因为煽动和叛乱而来到军团的前死刑犯。维拉德也说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,可能是连队里死了太多人,他在训练场实在无事可做。

  一开始,他只是打算做一些正常的训练:看看康和训练机仆对战,给一点指点,再打一场用于教学的对练。一切都很顺利,直到对练的最后一刻:他将康压迫到精疲力竭,气喘吁吁,然后用裂人锯的剑脊将对方拍倒。当康倒在训练场中央喘粗气时,维拉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伸手想将他拉起来。就在这时候,维拉德又看见了康的目光:那种平静而遥远的目光,似乎能够顺着他的双眼看进灵魂深处。

  维拉德依旧面无表情,但突然改变了主意,原本准备拉起康的胳膊突然变向,扼住新兵的喉咙,将他整个人拎起。维拉德手臂发力,将康丢了出去。

  康摔落在八米外,而维拉德大步向他走去,放声怒吼。

  “起来!”维拉德吼道,“拿起你的剑,起来!”

  康默不作声地起身,维拉德能看出他的痛苦:肌肉和心肺被逼到极限,整个身体都在抗拒运动的痛苦,但康依旧摆好作战架势,用那对眼睛——那对该死的,蓝色的眼睛,平静地看着维拉德。维拉德毫不留情地出剑,越过防御,抽在康的胸口,然后在新兵摇摇欲坠时绕到他的侧后方,又一剑抽在新兵的膝弯处;康跪倒在地,维拉德又在他背后补了一记重击,把他揍到匍匐。

  “起来!”维拉德再次怒吼,他看着康勉强直起身子,再次一剑命中膝弯,把新兵抽回跪倒姿势,“起来!我叫你起来!”

  康第三次爬起来,第三次被维拉德击倒,维拉德围绕着新兵踱步,怒吼着重复命令,要求新兵起身,同时挥出着狂风骤雨般的打击,反复将康击倒在地。这并不是训练,只是单纯的殴打与虐待。康依旧默不作声,在每一次听见命令时挣扎着想起身,换来维拉德变本加厉的疯狂击打,第七连的连长甚至不仅仅用剑脊,而开始用裂人锯那可怖的锯条来揍人。阿斯塔特鲜血开始在训练场的地面流淌,汇聚成潺潺的小溪。

  康最后一次尝试起身,他已经几乎站不起来了,鲜血染红了他整个面庞。他保持着跪趴的姿势,抬头望向维拉德,而维拉德歪着头与他对视。连长的目光中充满阴沉的愤怒,而新兵的双眼则一如既往平静而遥远。

  维拉德一剑砸在新兵背上,骨板碎裂的声音。康趴在地上,彻底不动了。

  维拉德慢慢走向前,俯视着康毫无生气的身躯,喘息着,平息着不知何处而来的狂怒。然后呼叫连队的药剂师来收拾这烂摊子。除了最后一下,康伤的并不算重:维拉德精通如何给人带来痛苦,也精通如何在折磨时不伤及根本。康的伤势看起来严重,但内脏几乎完好,而阿斯塔特的恢复力能飞快地令皮肉伤和轻微骨裂愈合。

  康在第二天就可以下地走动了,而第三天他就能够回到训练场。不出意外,当他走进训练场时,维拉德在场地中央等待着他。

  “我们继续。”维拉德阴沉地说。

  于是康又被送进了医疗室。就连第七连的药剂师都隐晦地对他们的连长提出质疑,他们说维拉德再这么揍下去,第七连就要非战斗减员了。而维拉德则以冰冷的语气命令药剂师闭嘴,他说他自有分寸,而康需要学会如何当一个士兵。这个理由对了一半:维拉德清楚自己为什么下狠手,他知道康的那种眼神——那种平静的眼神是他下狠手的根源。那种眼神令他愤怒,而愤怒则让他想让那种眼神消失。

  很多年以后,维拉德回望过去时,他明白了真相。暴力能够培育出理解,能够培育出莫名的知己;暴力是一种角力,是一种施虐者和受虐者之间无声的竞争:它并不是一种单方面的精神凌虐,当受害者以冰冷的态度回应每一次殴打与每一次折磨时,都会反过来挑战施虐者以暴力所构建的权威。而暴力亦是一种交流,每一次殴打,每一次施虐,每一次刀锋的切割和放血,都在反复重复着歇斯底里地怒吼和命令:命令他跪下,命令他匍匐,命令他屈服于自己,尊重自己,崇拜自己。维拉德在后来某一天明白了这真相,或许他一直都明白,只是不愿意去承认,这份真相让他背后发凉:

  他并不愤怒,他只是歇斯底里,他歇斯底里地命令康崇拜自己。

  而崇拜已经很接近爱了。

  当第八军团在亚泽尔星系停留时,康再一次走进训练场。这一次,维拉德手中没有拎着武器。第七连的连长沉默地带着新兵离开,走向空无一人地舰桥。舷窗的遮光板敞开着,来自亚泽尔的阳光顺着玻璃洒入战舰中。维拉德在阳光下站定,双手背在身后,遥遥看着远方的恒星,康在他身后站定。连长和新兵彼此保持着沉默:他们都知道是时候了,这一天有什么会发生,而一切都将随之改变。

  “我知道你一直想说什么。”维拉德没有看康,用平静地语气下令,“说吧。”

  康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了,说的东西完全出乎维拉德的意料。

  “在诺斯特拉莫上,他们说我是煽动者。”康说,“我确实是一个煽动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