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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奇幻玄幻 > 战锤40k:圣墓之影

   bqgz.cc在诺斯特拉莫毁灭前的三个月,维拉德谋杀了自己的一位兄弟。

  被谋杀者名为瓦斯卡,是当时午夜领主的第十七连连长。维拉德怀疑,这可能是大远征历史上第一次军团兄弟之间的谋杀。它远远早于加维尔·洛肯和叛乱兄弟的那一次战斗,但因为手段的巧妙而无人知晓:这场谋杀不是在战场上发生的,而是在战场之前。

  在日后的年月中,维拉德总是会回忆起那一天,他会来回回忆那个清晨的每一步,他记得那一天战舰刚从星球的高层大气中脱离,空气中带着不属于诺斯特拉莫的清新,他记得星区的太阳洒落着温暖美丽的阳光,他记得自己如何走进传送室的后台,每一步,每一个转弯;他记得他如何修改传送的参数,又是如何在修改参数后溜回自己的武备室;他喊醒了塞维尔,怒骂他又弄丢了自己的子弹带,他记得自己在怒骂中的来回踱步,等待着这场谋杀的结果。他记得一切,唯独谋杀的结果他时常忘记:有些时候他记忆中的是真相,瓦斯卡连长因为传送出错而死在山崖间,永远和岩石融为一体;有些时候他又会记得些别的:有些时候,他记得科兹阴差阳错地叫停了那场传送;还有些时候,他甚至根本没有去过传送室:他转而去杀死谋杀瓦斯卡连长的凶手,真正的凶手,撺掇他做下这一切的元凶。

  康。

  他的下属,他的兄弟,他的同僚,他手中的恶魔之剑。

  维拉德凝视着靠在墙上的裂人锯,脑中播放着康被掐断脖颈,死在他脚下的画面。他在无数个夜晚的梦境中见过这个画面,他也曾无数次向自己并不相信的众神祈祷让这个画面成为真实。但真相总让他失望:瓦斯卡死于传送事故,而康一直活着。康成为了新的十七连长,又在多年后成为了恶魔亲王。

  真相是维拉德亲手谋杀了自己的一位兄弟。

  康。维拉德凝视着自己的魔剑。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?

  ......

  维拉德是在谋杀的五年前第一次见到康的。当第十连的连长马卡里昂带着一群新兵走入训练场时,维拉德正在和黑甲卫的马雷克在决斗笼中切磋,那时候,康还是新兵中很不起眼的一个:瘦削,苍白,未完成的改造让他比维拉德矮了一个头还多。唯一值得人注意的只有他的目光:他就这么盯着维拉德,湛蓝的双目里满是遥远的平静。而维拉德以一个午夜领主连长特有的傲慢回答这份凝视:他用带着拳套的胳膊横挥了一耳光,将这个新兵的牙齿打断了一半。他和马雷克哈哈大笑,这总是他们喜欢给新兵的第一课:这里是午夜领主,不是什么第十三军团。

  “他犯了什么罪?”马雷克问,诺斯特拉莫送来的新兵总是罪犯。

  “煽动,亵渎,企图叛乱。”马卡里昂说,低头看着这个新兵因剧痛而挣扎,“他本该在市中心的刑场上被剥皮,但据说他说服了法官,将他送到军团来。”

  “还是个角色,嗯?”维拉德踢了踢地上那个人,“把这人给我,我来教他点规矩。”

  他真的要来了这个家伙,煽动者,亵渎者,有一张能说服法官取消他死刑,把他送来军团的嘴皮子。维拉德想好了怎么对付这个人:如果他听见这个新兵企图对他耍嘴皮子,他就把他剩下半口牙也一巴掌扇下来,这就是诺斯特拉莫人的打招呼方式:在维拉德十二岁时,他曾经跟着帮派挨家挨户索取保护费,他们就这么对待不愿意交钱磨磨唧唧的住户,一巴掌,或者一记上勾拳。他们通常会给钱的,如果不给钱,就把剥皮用的刀子拿出来。

  诺斯特拉莫人就是这样的,他们不关心你要说什么,他们只关心你的钱,或者你的血。

  头几天,维拉德做好了准备,但是康没有向他搭话。康只是混在新兵中,有时候甚至混在仆役里。他训练,加罚,和决斗笼的机仆滚在一起。在结束训练后,还要收拾场地,搬运物资,为老兵们维护武器铠甲。维拉德很快忘了这个人,或许他的事迹只是诺斯特拉莫的夸夸其谈,每个新兵都会把自己的罪行说的很严重,似乎这样就能凸显他们有多厉害。

  而在他没有凝视着康的时候,在他训练,战斗,规划战争,处理报告的时候。他不知道康研究了他多久,他也不知道那对平静的双眼花了多少时间去凝视他。他忘记了这个新兵,将他视作连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名字。

  这种无意中的平衡在两年后被打破。在一次收复阿勒斯卡III星球的战斗中,本该掩护第七连侧翼的第十四连——纳克隆德·索尔——那时候他还没有成为“无面王子”,带着他的连队擅离岗位,进入都市大搞剥皮坑。当第八军团的先锋与绿皮接战时,缺少阿斯塔特支持的侧翼攻势撞的头破血流。维拉德带着第七连,越过崩溃的凡人军队向前进攻,在没有友军的情况下单线突击。维拉德战线上挥舞着链锯剑和爆矢手枪,咆哮着谁敢跟他提停止进攻他就剥了谁的皮。有一些人听了他的命令,还有些人没有:他们没有撤退,他们只是在进攻的过程中散开,各自寻找剥皮的对象,沉浸在自己的阴暗欲望之中。在经过八小时筋疲力尽的血战与肉搏后,几乎死伤殆尽的第七连沿着后续部队建立的阵地后撤,将攻下来的支撑点交给赶回来的友军。撤离并不沉默,前来接管阵地的是第十七连,而他们和纳克隆德·索尔的第十四连关系向来不错。于是军团战士之间互相谩骂,而倘若维拉德没有被一个绿皮大只佬砸烂一侧肩甲,他一定会冲上去和第十七连的连长瓦斯卡决斗。事实上维拉德几乎已经冲上去了。但康从他身后抱住了他,几乎把他拽着离开现场。

  “午夜游魂会很满意。”康说。

  维拉德没有回答,他正因为友军的散漫和无耻暴怒。康几乎是把他扛到了撤离的雷鹰上,当维拉德喘着粗气,在心里盘点着伤亡,有一句没一句的怒骂纳克隆德·索尔和他的畜生盟友时候。康蹲在他面前,直视他的双眼,就像第一天见面时那样,平静而遥远,他很认真又重复了一句:

  “午夜游魂会很满意。”

  维拉德愣住了,他意识到康说的是对的。是的,午夜游魂会很满意。友军跑路,但是阵地守住了,第七连死去了五十多个阿斯塔特,损失惨重的触目惊心。但是午夜游魂会很满意。

  维拉德悲哀的意识到午夜游魂满意的原因,不仅是因为第七连在友军离岗时独自攻破了阵地,更是因为很多很多第八军团的战士死了,这些人在成为第八军团的战士前曾经是杀人犯,帮派分子,瘾君子,骗子和小偷;在成为阿斯塔特后则是折磨狂和屠杀者。

  而他们现在都死了。

  维拉德仰天大笑,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,但是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,笑到第三肺和第二心脏都开始抗议。然后他收起笑容,一巴掌抽在康脸上,又抽掉他半嘴巴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