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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历史军事 > 统一三国后造反系统来了

   bqgz.cc时间回到两天前。

  蓟城大乱。

  曹丕的军令下达得很突然,全城都在抢着出逃。士兵在抢夺马匹,官员在争抢马车,哭喊声和咒骂声响成一片。

  并没有人注意到,在曹府那个被遗忘的角落里,两个身影正悄悄翻过低矮的院墙。

  曹植穿着一身粗布短褐,脸上抹了锅底灰,看起来就像个逃难的伙夫。他怀里紧紧抱着几卷诗稿,这是他唯一的行李。

  丁仪跟在他身后,背着一个包裹,里面是他们仅有的一点干粮和金饼。

  “正礼,我们真的要走吗?”曹植回头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府邸,眼中满是迷茫。

  “二哥虽然软禁我,但毕竟是兄弟。若是此时离去……”

  “公子!”丁仪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。

  “都什么时候了还谈兄弟?曹子桓若是念及兄弟之情,怎会将你关在这个破院子里像养猪一样养着?如今大难临头,他带走了所有的亲信和嫔妃,可曾派人来知会你一声?”

  曹植默然。确实,没人来通知他撤退。如果不是丁仪冒死潜进来,他恐怕要等到汉军进院子才知道城破了。

  “那我们去哪?”曹植看着街道上如无头苍蝇般的人群,“北上?二哥去了居庸关。”

  “不能去北边。”丁仪断然道,“居庸关是死地。曹子桓那是困兽之斗,早晚要被刘榭那个煞星瓮中捉鳖。我们去了,不过是多两个陪葬的。”

  “那……”

  “去辽东。”丁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
  “辽东?”曹植愣住了,“公孙康?”

  “正是。公孙氏割据辽东三代,兵精粮足,地势险要。曹公在世时,尚且对他羁縻安抚。”

  “如今中原大乱,公孙康正是用人之际。公子乃是曹公嫡子,才名满天下。若是去投,公孙康必奉为上宾。”

  丁仪拉着曹植躲过一队横冲直撞的骑兵,钻进了一条小巷。

  “只要到了辽东,借公孙氏之兵,即便不能反攻中原,也能割据一方,徐图后计。总比在这里等死强。”

  曹植被丁仪拉扯着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中。

  他其实并没有什么“徐图后计”的野心。他只是想活着,想喝酒,想写诗。但他也知道,留下来面对刘榭,恐怕连写诗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
  两人混在逃难的流民队伍中,趁乱出了东门。

  他们不敢走大路,专挑荒野小径。一路向东,避开汉军的锋芒。

  这一路走得极苦。

  天上下起了雪。起初是小雪粒,打在脸上生疼。后来变成了鹅毛大雪,铺天盖地,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染成了白色。

  曹植从小锦衣玉食,何曾受过这等苦楚。脚上的鞋磨破了,血泡挑破了又结痂。干粮又冷又硬,像是在嚼石头。

  但他没有抱怨。也许是绝境激发了这位才子的韧性,他竟然咬牙坚持了下来。

  七天后,他们越过了右北平的边境,进入了辽西走廊。

  这里已经是公孙氏的势力范围。

  奇怪的是,这里的气氛有些诡异。

  沿途的关隘并没有想象中的戒备森严,也没有见到大批调动的军队。

  守关的士卒虽然穿着辽东军的号衣,但站姿挺拔,眼神锐利,透着股说不出的肃杀之气。

  “正礼,你有没有觉得……”曹植哈着白气,搓着冻僵的手,“这里的兵,有些不一样?”

  丁仪也有些疑惑。他以前来过辽东,印象中辽东兵虽然悍勇,但纪律涣散,多有匪气。可眼前这些士兵,纪律严明得可怕,甚至比曹公当年的虎豹骑还要规矩。

  “或许是公孙康整顿了军务。”丁仪自我安慰道,“这是好事。兵强马壮,我们才更安全。”

  他们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假路引,谎称是逃难的儒生。

  守关的校尉检查得很仔细,但最后还是放行了,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。

  又走了十日,襄平城遥遥在望。

  这座辽东的治所,矗立在太子河畔,显得格外雄伟。

  曹植站在雪坡上,望着那座城池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。

  这就是他最后的流亡之地了。

  “公子,整整衣冠。”丁仪帮曹植拍去身上的雪花,“我们要去见公孙康了。不能失了曹家的气度。”

  曹植苦笑一声。气度?如今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,还有什么气度可言?

  但他还是整了整衣领,昂起头,向着襄平城门走去。

  在城门口,丁仪亮出了身份。

  “曹公之子曹植在此!求见辽东太守公孙将军!”

  这一嗓子喊出来,原本以为会引起一阵骚动。

  但城门口的守卫反应却出奇的平静。为首的一名队率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,仿佛早就在等他们一样。

  “二位请随我来。太守府已经备下酒宴。”

  曹植和丁仪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。

  备下酒宴?他们这一路隐姓埋名,公孙康怎么可能知道他们今天到?

  但事已至此,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。

  进了城,那种违和感更强了。

  街道干净整洁,商铺照常营业。没有战争的恐慌,百姓脸上甚至带着安详的神色。

  这哪里像是一个割据军阀的领地?这分明比许都还要太平。

  太守府的大门敞开着。

  两排手持长戟的甲士分列两旁,甲叶在寒风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  曹植深吸一口气,踏上台阶。

  大堂内烧着地龙,暖意融融。正中央的主位上,并没有坐人。

  但在左侧的首座上,坐着一个人。

  那人一身白袍银甲,头盔放在手边。他年纪约莫四十岁,面容清癯,双目狭长,透着一股儒雅却又致命的冷峻。

  在他的身后,竖着一面旗帜。

  不是公孙氏的旗帜。

  而是一面绣着白色羽毛图案的汉军战旗。

  丁仪看到那面旗帜的瞬间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
  “白……白毦兵……”丁仪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是……陈到?”

  那人缓缓站起身,对着曹植微微一礼。

  “大汉安东将军陈到,恭候临淄侯多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