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-免费阅读

登陆 注册
翻页 夜间
首页 > 奇幻玄幻 > 我们异端是这样的

   bqgz.cc薇拉提到过,利维坦曾经也是执法官,如今却成了戮战的信徒。

  不得不说,这确实挺讽刺的。

  江望野的思绪在飞速运转。

  如果一切如利维坦所说,净言之堂和四大教会确实隐瞒了“第一王座”的关键信息,导致无数的超凡者最终死于非命,那么利维坦和查尔斯的选择,从某种角度来看,似乎也只是在绝境中寻求自救的疯狂之路。

  利维坦解释了查尔斯的作案动机,同时揭露了一角真相——看,你们净言之堂也不是好东西,所以快点投入我们七邪柱的怀抱吧。

  薇拉曾建议他去净言之堂,通过正规途径成为二级执法官,获取相对“安全”的力量。

  而利维坦则断言,被嘲知选中的他,注定只能走上这条遍布荆棘的邪柱信徒之路。

  这并非简单的善恶选择,而是在两个都充满未知危险的阵营间,权衡利弊。

  “象征智慧的王座吗?我需要用什么来做交换?”江望野思虑片刻,问道。

  “只要你加入,王座图纸我们会免费给予你。”利维坦说,而后又补充道,“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价。”

  免费的,才是最贵的。

  江望野深知这个道理,他才不信对方有这么好心。

  这种套路他在地球见过太多了,说是免费,其实暗藏玄机。

  像某某游戏,本体免费,DLC几十上百,你不买,你就无法畅玩。

  江望野几乎可以猜出圆桌的想法,图纸是免费的,但铸造王座的过程他百分百需要圆桌的帮助,否则大概率无法完成。

  到了那时,他就不得不求助于圆桌,像查尔斯那样。

  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江望野没有立刻拒绝。

  “这是自然。”利维坦表示理解,“但我们留给你的时间不能太多。”

  “三天。”江望野伸出三根手指,“我会给你答复。”

  考虑到薇拉也只给了他三天时间,他认为自己只需在三天内查清楚一些事情,便能确定自己的选择。

  事实上,他压根没有选择。

  净言之堂不可能接受一个嘲知信徒。

  哪怕江望野主动承认,想要坦白从宽,争取减刑,净言之堂也会把他当成“一定是嘲知信徒的苦肉计”,然后将他大卸八块,捆在十字架下烧成灰烬。

  而成为异端,对他这个异世来客而言,并不像本土居民那么可怕。

  嘲知确确实实给予了他“理查德的一切”,让他得以在这个世界立足,尽管这份“帮助”背后是深不见底的陷阱。

  但江望野并不想表现得过于急切,至少不能让圆桌的人认为他已经无路可退。

  “可以。”利维坦想了想,点头。

  他似乎对江望野最终会选择他们充满信心:“我认为你一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。所以,不妨提前告诉你圆桌的规矩。”

  “第一,圆桌讲究等价交换。获取多少,便需付出对等的代价,这是铁律。”

  第二,每周日,晚上八点,最好确保你处于可以独处的环境。”

  “第三,我们不以真面目示人。‘利维坦’只是我的代号,甚至此刻站在你面前的,也未必是真正的我。”

  “第四,”他顿了顿,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忽然收敛,看着江望野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,“我不是很喜欢你。”

  话音落下的瞬间,利维坦动了。

  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,之前放在吧台上的那支铅笔,不知何时已回到他手中。

  江望野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瞬间,那支铅笔已经以最极致的速度与精准,像是一抹灰色的电光,狠狠刺入了他的脖颈。

  要死了!

  江望野的脑海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。

  他慢半拍地向后踉跄,瞳孔因急剧放大,双手猛地抬起,想要捂住那已经被洞穿的脖颈——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。

  他触摸到的,是完好无损的皮肤,手上没有传来湿热的鲜红液体,而是带着脉搏的跳动。

  江望野惊魂未定地喘息着,定睛看去。

  吧台前空空如也。

  利维坦消失了,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
  那根铅笔静静地躺在吧台上,木质笔身泛着幽冷的光泽,笔尖对准的方向正是他的脖颈,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。

  江望野的心脏仍在狂跳,背后已被冷汗浸湿。

 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,再次确认没有任何伤口。

  他伸出手,指尖有些微颤地碰了一下那支铅笔,最终还是将其紧紧握在手中,揣进了口袋。

  就在这时,身旁传来细微的动静。

  薇拉和爱丽丝几乎同时发出了低低的呻吟,眼睫颤动,即将从那份不自然的昏睡中苏醒。

  江望野深吸一口气,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,重新坐会位置上,脸上挂起那副严肃刻板的面具。

  薇拉慢慢抬起头,揉了揉太阳穴,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宿醉般的迷茫:“唔……我这是……那杯‘利维坦’后劲也太足了……”

  爱丽丝也悠悠转醒,晃了晃脑袋,看向空荡荡的吧台:“老板呢?”

  酒保在吧台一侧安静地擦拭着玻璃杯,就像他们刚刚进门时一样。

  江望野看过去,他微笑颔首。

  “他很满意你们的表现。”江望野说。

  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薇拉甩了甩头,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和酒水,懵了。

  “你的酒品和酒量一样。”江望野说。

  “见鬼,我怎么可能一口就醉了。”薇拉脸颊微红,不可置信。

  “女士,利维坦之所以是招牌,便在于每一个想要证明自己酒量的客人。”酒保悠悠地开口,“都逃不过第一口就醉倒的宿命。”

  “不可能,不可能。”薇拉碎碎念着,“我要再来一杯!”

  爱丽丝捂着发痛的脑袋,她倒没有怀疑,因为这是她自己第一次喝酒。

  “一杯利维坦10工时,一杯寂静海24工时,一杯二锅头,26工时。”酒保拿起一张紫荆花图案的白色工时卡,“总共60工时。”

  你大爷的利维坦,你拿着呕吐物一样的酒卖老子26工时?

  江望野大惊失色,抢劫,这是赤裸裸的抢劫。

  爱丽丝吓得酒都醒了,瞪大眼睛,手里攥着那张白色工时卡,干巴巴望着江望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