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qgz.cc“利……纯洁先生，我需要用什么，换取一份我能看得懂的图纸。”

　　江望野下意识要喊出利维坦，但是他及时止住了。

　　圆桌不以真面目示人，他记得这条规矩。

　　既然决定加入圆桌，那么他愿意遵守，同样的，他也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。

　　出乎江望野的意料，利维坦并没有趁机提出交易的要求，而是又在空中点了几下：“是我疏忽了。”

　　同样的画面再次上演，不过这一次，羊皮纸上的文字是官方文字。

　　“智慧王座图纸：执掌智慧权柄的神明的注视，不少于五斤、使用年份在五十年以上的青铜器，一本字数在百万字以上、不被当世人阅读过的古老书籍的片段，十本涵盖不同专业领域知识的书籍，500毫升的被污染的斯特林之水，1只图卡蒙特甲虫，1颗死星之心。”

　　江望野默念着，刚开始他还试图想办法去解决羊皮纸上提到的材料。

　　比如青铜器，他可以用自己执法官的身份去获取，在深渊回廊，存着在大量废弃金属。

　　又比如古老书籍，他可以写一段前世在地球上，阅读过的百万字网文作品。

　　考虑到这个世界也许同样存在着穿越者，他打算写自己曾经闲着无聊上传到网站的作品，那本三百万字的处女作，只有3个收藏，其中一个还是他自己。

　　可看见“被污染的斯特林之水”这种连听都没有听过的东西出现时，他主动放弃了。

　　“智慧先生，我想我应该这样称呼你。”裁决女士好奇地看向他，而后问，“请原谅我的冒犯，您是第二国度的人吗？”

　　“是的，我在柏芝市长大，那是个偏僻的城市。”江望野点点头，而后他看向利维坦，“我需要用什么，交换到图纸上提到的材料。”

　　这句话也是在询问圆桌所有人。

　　江望野知道他们大费周章，让理查德成为了嘲知信徒，而后又让他加入了圆桌，肯定是有所图谋。

　　江望野不介意被他人利用，这意味着他还有价值。

　　“我有两只图卡蒙特甲虫。”一直沉默的守护先生举了举手，他仍旧低着头，“我需要你的血液，1毫升就够了。”

　　“我有被污染的斯特林之水。”利维坦举了举手，“我也需要你的血液，5毫升。”

　　“唔，除了未被世人阅读过的古书，其他的我都有。”裁决女士也不甘示弱地举手，加入了这场交易，“我目前并不需要什么，所以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一个允诺。”

　　“等你铸就王座后，让我借用一次你的智慧，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
　　好家伙，这帮人估计早就准备好了，就等着自己这头肥猪圆滚地进来，就连什么都不需要的裁决女士也想从他身上拿走一个“承诺”。

　　不过这也透露了一些信息，纯种人类的血液比江望野想象得还要珍贵。

　　理查德的记忆里，父亲死后，客人们渐渐不愿意花费工时在母亲的身上，其他姑娘没有母亲当年的容貌，但更年轻，也更懂事。

　　他跟着母亲过着一段艰难的生活，直到七岁那年的血统检测。

　　这是由官方发起的，让每一个年满七岁的孩子都必须参与的必要测试，重点是“免费的”，还会赠送孩子们价值0.25工时的印有卡文迪许家族标志的玩具熊。

　　按理来说，作为一对明显有着性格缺陷、且大概率是邪柱信徒的夫妻所诞生的子嗣，理查德血管里流淌着的是最肮脏、暴力、贪婪、淫荡且无耻的血液，简直是天生的邪柱信徒。

　　但造化弄人，那个时代还没有《人口生育计划法》，他幸运地降生了。

　　而后在血统检测中，被发现是血统纯度达到惊人的100%的纯种人类。

　　这是帝王的嫡系子嗣才能拥有的血统。

　　按照官方的解释，世上的每个人，严格来说都是帝王的子嗣，所以存在极小的概率，血液发生了某种返祖现象的异变，大概是六百亿分之一。

　　托血统的福，理查德原本拮据的生活变得富裕，收入甚至达到了贵族阶层才有的收入。

　　在柏芝城的黑市，纯种人类的血液按毫升计价，每毫升130工时，足以买下一个年轻女人的初夜。

　　童年对理查德来说，就是阴暗的手术室，穿戴整齐的医师，亮得睁不开眼的无影灯，还有扎在他身上、数不清的针头和管子。

　　血液顺着一根根透明软管离开他的身体，像是红色的流星雨。

　　“能否先告诉我那个问题是什么？”江望野问了句。

　　“唔，我现在还不确定它是否真的会出现，如果出现了的话，我会告知你。”裁决女士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，“如果没有出现，那么就当你已经为我解决了那个问题。”

　　“好吧，女士和先生们，在正式交易之前，我想我需要一个足够的解释。”江望野摊摊手，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。

　　守护骑士仍旧低着头，如果他没有开口，江望野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。

　　利维坦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
　　“解释？”裁决女士有些困惑，而后下意识看向了端坐在黄金座椅上，双手交叉的亚瑟。

　　他一直安静地看着众人。

　　“智慧先生，他们并不知情。”亚瑟微笑着开口，千千万万道声音一同开口，宏伟而盛大，“这只是我的一个尝试。”

　　尝试？

　　江望野皱起了眉，对方的一个尝试，缔造了一位嘲知信徒，杀死了一个执法官的灵魂，毁灭了一个家庭。

　　“圆桌需要新鲜的血液，而在你的身上，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东西，我认为你的加入会让我们产生些意想不到的变化。”

　　他接着说，语气平静。

　　“纯种人类，有资格铸就智慧王座，这就是守护与裁决知道的一切。”

　　“而纯洁，他知道以及所做的一切，都是与我的交易。”

　　交易？

　　江望野迅速分析着对方话里的信息。

　　首先，亚瑟的力量显然是现在的他无法理解地存在，也许是不被记载的神明、或者某位神明行走人间的代理？

　　这样的存在愿意与利维坦交易，足以说明他至少对圆桌的成员没有恶意，或者本身存在着某些缺陷，导致他不能亲自出面。

　　当然，更大可能，只是这位骑士王单纯觉得——这很有趣的。

　　就像戮战，祂单纯喜爱杀戮和血液，没有任何的理由。

　　“当然，这些我应该事先跟你说清楚，关于圆桌，关于你身上发生的事，这是我的小疏忽。”

　　“我诚恳地向你道歉，并愿意拿出一本未被世人所翻阅的古老书籍作为补偿。”

　　我原谅你了，江望野欣喜地想。

　　“只是我无法确定，现在掌控这具纯种人类的身体的灵魂，到底是理查德•克莱德曼，还是江望野。”

　　江望野的心颤了颤，他看见亚瑟看向了自己，朦胧黑雾里，像是有千千万万人一同看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