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xin听得那撑船汉子的呼唤,种彦崇和武松齐齐扭头看去。
但见,那汉子七尺五六身材,一身油亮黑皮,赤黄虬须,铜铃豹眼,袒胸露乳,好不威武。
一行行文字也随之在种彦崇眼前闪过。
“叮。”
“【支线任务:招安船火儿张横(进行中)。】”
“【当前任务进度:0%】”
“【任务奖励:张横的水下潜伏技巧。】”
船火儿张横?
种彦崇眉头一挑,有些纳闷此人怎会出现在这个地方?
对于张横,他的了解并不算太多。
只知道张横也是三十六天罡中的一员,平日靠在江上劫杀渡江客为生,他还有个亲弟弟张顺,匪号浪里白条。
值得一提的是,张横这“船火儿”的绰号,翻译成大白话其实就是撑船的艄公,一介船夫罢了。
此时,武松已伸手向张横招呼道:“艄公快来!我们兄弟二人要渡江,正愁没有渡船,你来得正好。”
闻言,张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撑着一只小船来到了种彦崇和武松身前。
他的目光悄然在两人身上反复流转,不断打量,不断思索。
俗话说,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状元。
张横能在劫江一事之上闯出不小名头,除了靠他那一身卓越的水下功夫之外,还因为他目光精准,总能在人群中发现油水充沛的肥羊,极少空手而归。
因此,在远处看清种彦崇和武松穿着打扮的第一眼,张横就断定这两人的身上必有不少钱财!
前者一身贵气,光是腰间悬挂的玉佩就是极为难得的佳品,更别说还有那沉甸甸的包袱。
后者虽打扮普通,但衣襟之中却鼓鼓囊囊,显然也藏着不少银子。
经常抢劫的朋友都知道,在这行当里,选择比努力更重要。
要是选错了目标,那真是事倍功半,竹篮打水一场空;反之要是选对了,那自然是半年不开张,开张吃半年。
“虽说这两人看着身高体壮,估计有几分功夫在身,但只要入了江,爷爷我还没怕过谁!”张横心中颇为自得。
自古财帛动人心。
在一番反复思索过后,张横毅然决然地决定,必须得干上一票!
念及至此,他一脸笑容地看向种彦崇和武松,伸手招呼着两人上船:“两位客官,还请快快上船。”
武松先行一步,种彦崇紧随其后。
在上船之后,种彦崇暗中拉了拉武松的衣角,给了他一个需小心谨慎的眼神。
本就机敏过人的武松,瞬间就领会了种彦崇的意思。
他当即向前走了两步,来到了张横身旁,出言问道:“话说船家,你这船上可有火炉热水?我近日染病,需按时服药。”
闻言,张横看了眼武松仍有些蜡黄的面色,心中又是安稳了几分。
他连连点头,从船舱底下的夹层中拿出了个小火炉和一应碗壶,笑道:“我平日在船上生活,这些东西自然不缺,客官随意使用。”
武松道了声谢,接过火炉,拿出草药,顺势在船尾坐下,离张横近在咫尺。
种彦崇也一同坐了过去,同时暗中仔细观察着船上的边边角角。
这艘船颇为陈旧,船舱上下皆有些污浊,在那早已泛黄的木头表面,还有着星星点点的黑紫色斑纹。
那是血液沁入木头,渐渐干涸后留下的印记。
纵使江上的风浪再大,也终归是无法洗净这过往的血污。
种彦崇心中杀意渐起。
他又看了武松一眼,隐晦地指了指那黑紫斑斓之处。
武松顺着望去,虎目中也是暗露凶光。
一叶扁舟在滔滔江水中悠悠晃荡。
船舱内外无人言语,寂静无声,只有江上清风,水中浪花在千篇一律地循环反复。
转眼之间,小舟已即将抵达江心。
张横依旧摇着橹,但双眼中的恶意已然难以掩饰。
只听得,他忽然唱起了湖州歌。
“老爷生长在江边,不怕官司不怕天!昨夜华光来趁我,临行夺下一金砖。”
听得这歌声,种彦崇和武松对视了一眼,神色玩味。
只见,张横忽然将手中的船橹一丢,从船尾后边取出了一柄明晃晃的长刀,脸上的表情凶恶如妖鬼!
他一脸睥睨地看向种彦崇和武松,狞笑道:“你们两个鸟人,是想吃板刀面,还是吃馄饨?!”
种彦崇故作恐惧地慌忙起身,脚步悄然向前,骇声问道:“船家,这……这板刀面和馄饨又是甚么东西?”
张横猛地瞪大了双眼,一声大喝:“想吃这板刀面,俺直接三五刀将你俩砍杀了,丢下水去;想吃馄饨,那就自己脱了衣衫,留下所有金银珠宝,然后赤条条地滚下江去!”
“你俩听明白了吗?!”
正当张横说话间,种彦崇已经抵达了他的跟前。
那虚妄伪装的恐惧瞬间消失,种彦崇的脸上只余下似笑非笑的嘲讽。
“你这厮说话倒是颇有意思,是个做厨子的好材料,可惜了。”
话音未落,种彦崇骤然暴起,猛地一腿横扫,直踹张横的下盘!
一旁的武松也瞬间跟上,直接抓起瓷碗,砸向张横持刀的手掌,同时欺身向前,一拳砸向张横的面门。
这突如其来两面夹击,让张横脸上的神情顿时凝固!
但抢劫行业深耕多年的船火儿也并非没有遇到过强人反抗,自有应对之策。
张横丝毫没有与种彦崇和武松交手的念头。
他毫不犹豫地向后一跳!
张横准备隐入江水,直接凿穿小船,让这二人落水。
张横知道自己陆战不精,战力孱弱,但在水中,他自诩不弱于任何人!
但早有警觉的种彦崇怎会任由张横入水?
只见,在张横起跳的那一刹那,种彦崇双腿猛地发力,矫健的身姿如脱缰的野马,极速向前,后发先至!
在电光火石之际,种彦崇跳出船尾,临空飞起一脚。
即将入水的张横惊恐至极!
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一脚重重地踹在了自己的腰腹之处,身子不受控制地倒飞而起。
“二郎,拿下他!”
种彦崇大喝一声,向下落去,扑通一声掉入江水之中。
张横只觉得腰腹处,像是被奔驰的战马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。
剧痛难耐,几欲吐血。
与此同时,一个沙包大的拳头正在他眼前快速放大。
“来得正好!”
武松一声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