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qgz.cc土著首领们正围在一起,虽然不停喝着葡萄酒,却变得十分的拘谨。
然后好奇地打量着旁边桌上烤乳猪,却没人敢动手,平时阿尔芒·马克伯爵举行的宴会都十分的随意,每次问他都说随意,甚至还自己带头用手拿着吃。
现在面对形形色色的不同餐具,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吃起,都不知道喊面前的厨师来切一小块放在他们面前的盘子里。
路易十六走到他们面前,举起酒杯:“各位首领们,我知道你们部落擅长夯地筑屋,毕竟你们之前隔个三年五载就要换块地生活,所以这次扩建需要你们的力量。”
他朝着宴会厅墙上的规划效果图望去:“首阶段要修新城门、深水港、船坞,并砍伐木材,需要五百名土著劳工,每天付5个苏的薪酬给部落,具体给干活努力的人还是给不努力的人多少,由你们自行分配;另外,你们部落每派一人干满一个月,额外给各位介绍人每月1锂。”
土著首领们的眼睛瞬间亮了,圭亚那作为朗姆酒产地,1锂足够买半升朗姆酒,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不小的诱惑。
由于最近频繁参加殖民政府的宴会,大部分酋长和长老们都养成了追求更好物质生活的习惯。
法国进口的葡萄酒太贵,他们喝不起,平时只能买一点朗姆酒陶冶一下情操。
以前穿兽皮,现在觉得粗麻布衣服更舒服;甚至有人开始学着用银制勺子吃饭。
他们立刻点头答应,约瑟夫·卡洪酋长更是当场拍板:“陛下放心,我明天就回部落召集人手!”
当天晚上,约瑟夫·卡洪就带着几个随从开始连夜赶回瓦基部落,召集人手去抓……啊不,去邀请还没有接触到“文明世界”的同胞们大家一起富贵。
他没有让自己的族人去卡宴城当劳工,因为自己还需要族人去赚大钱,怎么能去吃大苦赚小钱?
所以他带着随从连自己部落都没回就去了周边的小部落,用带领同胞共同富贵的名义“带着”去大城市当劳工。
“法兰西的大人要建大城市,去干活有工钱,不仅能卖到铁制工具,还能喝到朗姆酒!”
约瑟夫·卡洪酋长对着小部落的首领们如此说,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,这些小部落本都是依附于瓦基部落对抗殖民者,结果大哥先当狗了,根本不敢反抗。
自己的族人那肯定是还要先把金子淘完了再去矿场挖矿,去城里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,不先富贵起来怎么带动老乡们后富贵。
一周后,五百多名土著劳工在周边大部落的“盛情邀请”下陆续抵达卡宴。
他们披着兽布,背着简陋的工具,在大部落介绍人的带领下,于城南的空地上搭起了临时帐篷。
开工那天,路易十六特意来到工地,在新建的城门口举行了盛大的开工典礼。
卡宴主教手持圣杖,以拉丁文吟诵祷词,圣水挥洒在初砧的石基上。
身着锦缎的路易十六接过鎏金泥刀,将混合着葡萄酒的砂浆郑重抹在首块基石的凹槽里。
石匠躬身奉上铅匣,匣内封存着印有路易十六侧像的金币、镌刻建城铭文的铜牌与当代报纸。
当一块承载着卡宴城荣耀的砖头缓缓沉入基座时,礼炮齐鸣、锣鼓喧天、蓝旗招展,好不热闹。
这场融合神圣祝祷与权力宣言的仪式,在弥漫的火药香与酒香中,为这座即将快速发展的经济狂欢揭开了序幕。
仪式结束后,路易十六看着土著劳工们挥舞锄头挖地基,泥土飞溅,汗水打湿了裸露的身体,对身边的德·布尔贡总督说:“我当然知道这五百人十年也修不完,但你看这热闹的样子,比任何宣传都管用。”
原本只有2弗隆(400米,1furlong≈201米)内径的卡宴城,开始向东、南两个方向延伸到3公里。
虽然卡宴城范围变大了很多,但城墙并没有急着修建,而是先用粗壮的原木篱笆围起来,上面挂着写有“扩建区”的木牌
路易十六说这是“先画圈,再填肉”,可都是后世成功的经验。
当然,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先前开工典礼的地点——卡宴城新南门的修建工程,虽然地基都还没打完,劳工们已运来大量石块准备垒基座,在法国工匠的指导下搭起10米高的脚手架,木质的脚手架像巨人的骨架,虽然还在继续搭建升高,但已经能看出宏伟壮观的轮廓。
路易十六每天都会来工地转一圈,看到土著劳工们埋头干活,脸上带着对工钱的期待,就满意地点头:“信心比速度重要,只要大家相信卡宴会变好,就会有人来定居、来经商。”
劳工们的劳动薪酬成了激活封建经济的钥匙。
每天收工后,卡宴的市集就变得格外热闹。
土著劳工们拿着3个苏(没人敢问那2个苏去了哪里),有的买刚烤好的几片面包改善伙食,面包是用粗面粉做的,带着焦香;有的买便宜的碎料布,想给自己做件新衣服;还有的攒钱想买一把铁斧给自己部落的老爹。
卡宴城建设浪潮拉动的这股需求,让路易十六从法国带来的工匠们又有了更多的客源。
铁匠铺里,工匠们光着膀子,挥舞着铁锤打造锄头、镰刀,火花四溅;木匠铺日夜赶制桌椅,木屑堆成了小山;纺织工坊里,法国女工教土著妇女纺纱织布,织机的“咔嗒”声不绝于耳。
“以前我们只能用兽皮去交易点换东西,还得看白人的脸色,现在有了钱,想买什么就买什么!”阿拉瓦克周边部落的劳工卡鲁拿着刚买的陶罐,陶罐是红褐色的,上面还画着简单的花纹,他兴奋地对同伴说。
他的同伴举着老旧的烟斗,里面装着从欧洲移民那里买来的烟丝,烟丝带着淡淡的香味,比自己采摘的野生烟叶好太多:“等攒够了钱,我也买一把铁斧,以后砍树就不用那么累了!”
市集上的商贩们也嗅到了商机。有的商贩甚至把摊位摆到了原城墙外,专门收欧洲移民看不上的破烂,比如旧铁器、破布料、空酒瓶,翻新后卖给土著劳工。
虽然单价很低,一件破刃的铁斧头只卖1个锂,但也不能让竞争对手给白捡了去。
一个卖破布的商贩笑着说:“以前这些破烂都当垃圾扔了,现在却能赚钱,真是托了上帝的福!”
另外一个“商人”听见后,扭头用石墨笔在一个皮制小本子记下了他的这句话。
更显著的变化发生在挨着新扎篱笆的地方。
这两个月,路易十六给部落大小首领们送了不少宅基地,都在扩建区的内部边缘,紧挨着篱笆,因为后面这里要修建新的殖民地办公大楼。
规划图里将来这里会渐渐形成一片“土著贵族聚居区”,房屋错落有致,以后街道用碎石铺成。
以至于现在甚至有商人来推销法国的奢侈品,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块买下来开商铺。
阿拉瓦克部落的卡鲁阿酋长和瓦基部落的约瑟夫酋长率先动工——他们的部落在马罗尼河上下游,离卡宴比较远,最近却也都攒了不少财富。
因为部落的族人都忙着淘金挖矿,两人都没有喊部落的族人来帮忙,而是高价聘请法国工匠,显然是想把房子建得气派些,比一比谁更有面子。
融合了法国风格与土著特色的房屋设计图纸很快成型:屋顶是法式的斜坡设计,准备铺着从法国运来的陶瓦;墙壁用红砖筑成,却刻满了土著象征丰收的图案:有甘蔗、玉米、水果;门口还立着两根图腾柱,雕刻着部落的守护神。
然后,在宅基地同等面积的情况下,两人悄悄展开了修高比赛。
约瑟夫·卡洪酋长让工匠把地基打成了五层楼的规模,卡鲁阿酋长不甘示弱,也把地基加深加固,准备先挖两层地下室再建五层楼。
还好他们现在的攀比之风还没那么强,否则恐怕还要贷款来修个金字塔去争个你死我活。
但什么时候谁能先修到第五层,那就看谁的族人更加努力了。
其他首领们见状也纷纷效仿,却因财力不同只能差异化竞争。
有的大祭司把院子规划得精致,准备在院子里种着从欧洲引进的鸢尾花,想显得支持波旁家住。
有的小酋长没钱建高楼,就在空地基上竖了一根高高的旗杆,上面挂着三色旗,以示对法国的忠诚。
还有的长老比较务实,只建了一层的小木屋,想以后有钱了再扩建。
宅基地奠基的那天晚上,约瑟夫酋长兴奋的睡不着,站在自家宅基地上,看着卡宴城内的灯火,总督府的灯光最亮,像一颗明珠。
再看着城墙外面,远处的劳工营地上还亮着篝火。
他突然想起上个月在总督府,从落地窗往外看的景象,那时他就觉得,法兰西贵族的生活真让人羡慕。
现在,他也有了自己的宅基地,以后也能像那些大人一样一样,住在漂亮的房子里。
约瑟夫·卡洪酋长深吸一口气,忍不住感叹道:“大丈夫当如是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