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-免费阅读

登陆 注册
翻页 夜间
首页 > 历史军事 > 原来我爹是海昏侯啊

   bqgz.cc“哦。”刘禹面无表情的把弹珠...哦不琉璃珠放了回去。

  实则内心咆哮,五十贯!要是自己穿越时把自己那一桶玻璃珠也带过来了多好,早就靠卖这个发财了!

  张子游笑笑,道:“老板,你这还是要价太高。我们再去别处看看。”

  店老板见他们要走,忙道:“三位贵客,价格好商议!您们打算出多少价呢?”

  张子游轻飘飘道:“老板,我们先多看几家铺子,若是选定了你这珠子,再来议价。”

  说着三人便走了,刚出门口,刘禹抬头问道:“你要买琉璃珠做什么?”

  张子游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,道:“谁说我要买了,进珠宝阁是带你们见世面的,毕竟这可是洛阳。刚刚那种成色的琉璃珠是不是在昌邑见都没见过?”

  “唔...”刘禹抿了抿嘴,在昌邑是没见过,但在现世不止见过,还经常拿来在地上弹着玩...

  他们逛的第二个地方是木偶摊。

  还没走进,刘禹就见那摊旁围了好些孩子,摊主是个老人,来回翻飞的手指牵引着手下木偶做出甩袖、折腰、叩首等动作,小孩们看得津津有味。

  张子游望过去,道:“这是悬丝傀儡,孩子们多半喜欢的很。可惜现在演不了傀儡戏。”

  那摊主听见了,点头道,“是呢,这会儿演不了热闹的戏,只得耍一耍动作给看客解闷逗乐。”

  刘禹听了,心下有点遗憾,又见那傀儡来来回回就那几个动作,只得道:“那可惜了。”

  那摊主笑道:“小的天天在这摆摊,小公子若是喜欢,待出了丧期,再来看也不迟。”

  刘禹摇头笑笑,又见那摊点上摆着好些木偶,角落里有个巴掌大的小木偶,穿着窄袖短裤,像是个放牛的小孩,手里还拿着个小小的木鞭子,看起来童趣极了。

  刘禹想起出门这么久,还没给刘君媱还有刘充国买礼物,便开口道:“那个挥着鞭子的木偶,能给我看看吗?”

  摊主放下手中摆弄的傀儡,把那个木偶递给刘禹。

  拿到手里,刘禹才发现这木偶表面打磨得异常光滑,鞭子也是用细皮条缠成,更精妙的是,这木偶的四肢用极小的木榫连接,虽无丝线操控,却也能用手摆弄出各种姿态。

  顺子在旁看着道:“确实和昌邑的不一样,公子,你要买吗?”

  刘禹自己哪还会喜欢木偶,但他觉得买来送给弟弟妹妹很不错,便又挑了几个,一起打包带走。

  之后刘禹走马观花似的把整个集市逛完,又尝了点市井小吃,觉得口味还没宫里的好,便兴致缺缺道: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
  张子游道:“可惜在国丧期间,否则这集市会热闹很多,而且也能尝尝这里的羊汤。”

  龚遂看了张子游一眼,道:“待到了长安,出了丧期,再逛长安的市集也是一样的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洛阳的驿站比其他地方的条件更好一点,刘禹难得泡了一个热水澡。

  他没有让人服侍,自己把身上的尘土搓干净后,起身穿衣,随后顺子和墨童进来给他绞干头发。

  顺子道:“头发得绞两遍呢,公子,你先靠着休息吧。”

  刘禹在明亮的油灯下把玩着白天买回来的木偶,依言半靠在卧榻上。

  他心知再赶几天路就到长安了,不知为何,越临近长安就越心生一股怯意。

  之前靠着一股莽劲强闯前殿,只留下一句“要去长安”就被龚叔拎出来了,连殿中坐着的使者的脸都没看清。

  若是真如王少傅所说,刘贺在昌邑早已声名狼藉,若真是因为荒淫无度,朝臣忍受不了,那在一开始压根就不会选择他。

  所以,刘贺上位后一定动了以霍光为首的朝臣的核心利益,这核心利益无非三样,权、钱、兵。

  自己只要劝住父王尽力忍耐,不要和霍光及其政党起冲突,应该就能避开被废命运。

  但是刘贺那个性子...刘禹想到这,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
  “公子,是扯到头发了吗?”顺子见刘禹皱眉,忙放轻了力道。

  “没有,这灯晃得眼睛疼。”刘禹随口找了个借口。

  墨童闻言熄了两盏灯,室内光线瞬间昏暗下来。

  顺子轻声道:“公子,头发也快干了,可以休息了。”

  “嗯。”刘禹把木偶递给顺子,“收好吧,你们也去休息,明日还得赶路呢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......

  从昌邑出发的第十八天下午,刘禹一行人终于到了灞桥处。

  龚遂勒住马,探身对刘禹道:“禹公子,灞桥到了。过了这座桥,再走二十里,就到长安了。”

  刘禹掀起车帘,只见一座足以让两俩马车并排行驶的桥梁横跨在河面上,桥面是坚实的木板,桥墩是石柱。河岸两边种着柳树,柳树下有好些正在叫卖的小摊贩。

  张子游从后面马车上下来,走上前笑道,“我听见有卖甘草浆的,你们喝不喝?”

  刘禹点点头,龚遂对着后面侍卫道:“过了这桥之后也再难见到摊贩了,大家都小憩一会儿,喝点甜浆再上路。”

  顺子早已跳下马车,转头道:“公子,你是在马车上喝还是下来?”

  刘禹想了想,反正队伍都在休整,还不如下车散散步,他拽着顺子的手跳下车,墨童也紧随其后。

  到了卖甜浆的摊前,张子游道:“阿婆,先来四碗。”

  “四文。”阿婆头也不抬,抓起碗便给他们盛甘草浆。

  张子游指了指后头的龚遂,笑道:“阿婆,看见那个穿盔甲的没?是他付钱。”

  刘禹已经接过一碗,这浆呈琥珀色,里面有少许粟米,尝了一小口,一股腥甜味直冲脑门。刘禹忍不住咂舌。

  “怎么?你不喜欢甘草么?”张子游见他面色异样,问道。

  “很奇怪的甜味...不如蜂蜜水。”

  “我还挺喜欢的,这甜丝丝的,好喝!”顺子接话道。

  刘禹笑着把碗递给他:“你又不挑食,还有你不喜欢的吃食么?”

  张子游道:“喜欢便多喝几碗,我们这一大帮人,能把阿婆这两翁甘草浆清空了。”

  正说话间,王式和龚遂等一行人走来,各自接了碗甘草浆便走到旁边休息。

  王式问道:“看这脚程,傍晚便能进长安城了。我们今晚是先去驿站休息,还是直接进宫呢?”

  龚遂道:“王中尉先前派人来传话,说他会在城门口接应,到时我们应是直接进宫。”

  王式点头,“也不知大王这十余日如何了。”

  “王中尉派来的那人只说一切安好,待今晚见了大王便知。”

  “嗯,大王身边有国相,应是出不了大岔子。”王式说着,和龚遂对视一眼,都想到了刘贺那不着调的性子,同时无奈的笑笑。

  刘禹没管他们的谈话,他正看着桥边好些人在折柳枝,他们有的折断后别在衣襟前,有的别在耳后。刘禹看得莫名,这是什么仪式吗?

  “他们是在送别,折柳是送别习俗,也就是希望对方能早点回来的意思。”张子游突然出声道。

  刘禹了然,“柳”和“留”,这习俗还挺有趣的。他侧头道:“你怎么懂这么多?”

  张子游道:“我可是博闻强识,虽然没出过远门,但和各地方的人士打过不少交道,风土人情自然知道得多。”

  顿了顿,又望着天上叹气,“若是没当这个官,从此游玩山水间,也是一件妙事。”

  刘禹看着他,道:“那你当初怎么当上的官?”

  张子游眨眨眼,道:“因为我太会算账了,本来家族里是培养我经商继承衣钵的。后来因为算账能力在县里出了名,每逢岁末都要请我去协助计算税赋。后来县令就干脆给了我一个官当,再到后来就到了内史署...之后你也知道了。”

  刘禹挑眉道:“算账?就是用算筹算术那种?”

  “对啊,按理说你现在也该学了算术了。”

  “嗯,学了小半年。教我算术的夫子也夸我在算术上有天赋,他说他这辈子没见过第二个和我一样聪明的。”

  “唔...你小子,那我们来比比如何?”

  “没问题!”

  张子游一摸身上,可惜道:“就是没带算筹,我倒是可以不用算筹,但你没有算筹岂不是太吃亏?”

  “欸,我也不用算筹,你尽管出题就行。”刘禹很是自信。

  张子游被激起了斗志,想了想,直接取了日常公务会遇到的题:“那我就出个实在的,昌邑县城南郊有农户三十七户,其中十九户授田四亩,其余农户授田三亩。今年秋收按‘什一税’缴粟米,你算算他们一共要缴多少粟米?”

  刘禹想了想道:“你还没说每亩地能产多少粟米呢。”

  张子游道:“对,是我疏忽了,就按每亩地产一斗粟米算。”

  刘禹快速道:“十三斗粟米。”

  张子游心下默算片刻,赞道:“对了!你也懂默算?”

  刘禹骄傲道:“自然!”

  张子游连连夸赞,刘禹笑道:“等到了长安,我可以把我的方法教给你。”

  “这方法恐怕不是教你的夫子传授的吧?”

  “当然不是了,这是别的...嗯,反正不是一个人的智慧。”

  “行,到时我也把我的法子教给你。”

  刘禹笑笑,他心知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方法比得过加减乘除,若是能借张子游之手传播开来...也算一件好事。

  “对了,你当官了,那你家族现在由谁经商呢?”

  张子游无所谓的耸耸肩,道:“总有别的兄弟子侄,家中族老自会培养靠谱的人继任。”

  刘禹点点头,也没再多问。

  “公子,龚大人催我们上车了。”墨童此前见龚遂远远的招手,忙跑过去,这会带了话回来。

  “好。”

  ......

  太阳还没下山,刘禹一行人已到长安城门口。

  王吉带着四个亲兵早已在城门处等候,见到龚遂一行车队过来,便打马迎上前。

  “龚遂,你们可算到了,一路辛苦,可还平安?”王吉朗声问道。

  “一切都好,禹公子也平安到达。大王这些日子如何?”龚遂笑道。

  “吉叔!”刘禹在最前面的马车,听见声音就兴奋的掀开车帘打招呼道。

  “豁,禹公子这一路怎么成这样了?灰头土脸的,一看就十几天没洗过澡。”王吉特意逗道。

  又转头对龚遂道:“待进宫再说,大王给你们安排了洗尘宴。”

  龚遂下意识皱眉:“此时摆设宴席...”

  王吉摇头:“倒也无妨,说是宴席,其实就是你我几人聚一聚,大王必是有事交代。”

  龚遂道:“好,那我们现在直接进宫?”

  “我们几人要去大鸿胪府报备身份,核验完文书,内侍省的人会来引我们入宫,今晚先见大王,明日再觐见太后。其余侍从都在驿站等候即可。”

  马车从进城门后便放慢了速度,这时期无人敢在长安街上纵马疾驰。刘禹看着远处一片连绵的土黄色建筑道:“吉叔,那就是未央宫吗?”

  王吉顺着他看的方向看了眼,点头道:“对。”

  未央宫和故宫是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。和故宫的朱红墙、明黄瓦不同,未央宫的墙是纯粹的夯土原色,屋顶的陶瓦是深灰色,坡度很缓,没有故宫角楼那样翘得精巧的飞檐,只在檐角简单塑了个陶雀,连纹饰都没有。

  这时期的宫殿,只给人一种灰扑扑的感觉,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国丧期间。

  到了大鸿胪府,刘禹一行人便下车校验身份,查验完文书及随行物品后,又将他们一一录名备案,将加盖印信的文书拿到手后,众人又重上马车往宫城前行。

  约莫两刻钟后,王吉掀开车帘道:“到掖门了,都下车吧。”

  刘禹在车前站定,见一道丈余宽的木门两侧站着四个穿深青色袀玄长袍的内侍官,手里拿着竹简名册,王吉上前将大鸿胪府的盖印文书递给他们查验。

  待查完后,为首的内侍官道:“各位大人请随我来,注意不可在宫内喧哗。”

  刘禹一行人沉默的跟在他身后,走了一段路后,刘禹小声问道:“我们这是去哪啊?”

  那内侍听到了,回头答道:“往太子宫去,太子现暂居此处。”

  “太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