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qgz.cc“东哥,我突然发现你爸挺有意思啊,不像我家那个成天就知道板着脸数落我。”
跑出来后,刘禹墨吃着鸡腿嘟囔着,脸上满是艳羡,“还有阿姨,不要太温柔,我家那个简直就是只母老虎。”
家长有句口头禅,你看看人家谁谁谁,看看那谁学习好又懂事。别人家的孩子,从小就成了每个孩子的共同对手。
殊不知孩子也会在潜移默化中羡慕别人家父母。
但陈东想说的是,
“你这叫比较心理,墨子你记住,每个人都是独立的,每个家庭都有区别,生活模式自然不同,但爱的本质绝对一样,所以不要去羡慕别人。”
“你信不信我去你家吃饭,叔叔阿姨也会热情招待我而嫌弃你,我要不要羡慕你有好父母?”
有道理。
刘禹墨似懂非懂,但东哥说的他都认可。
尤其是后面那句,在两个制造商眼里,他就是个伪劣产品,随便换一个都比他强,东哥真去他家,待遇肯定比他好。
“上车。”
陈东踢起脚架跨上自行车。
“我还是喜欢东哥的机车。”刘禹墨加快啃鸡腿速度,看眼自行车竟有些嫌弃。
“你坐不坐?”陈东冷声问。
“坐坐坐。”
刘禹墨连忙讪笑,他当然知道机车早被陈爸锁起来了,这是东哥的痛,不敢继续伤口撒盐。
“去哪剪啊东哥。”刘禹墨一屁股坐上去,鸡腿塞嘴里,双手准备拉住陈东衣服。
“你擦一下试试。”陈东警告。
刘禹墨只能用憨笑掩饰尴尬,双手擦了擦握住车后座。
蹬脚,起航~
……
十多分钟后。
陈东将自行车停到学校外一家理发店旁,兜里没两个子不敢高消费,这边理发便宜,毕竟是赚学生钱。
高中生能有几个子。
“东哥,没有余地吗?”
刘禹墨下车,望着理发店有些惆怅。
“你觉得呢?”
陈东看他一眼。
刘禹墨满脸苦涩,就像即将被行刑般不情不愿跟着走进理发店。
“东哥?墨哥?你们怎么来了?”
刚进去,有个正给顾客吹干头发的女生惊讶出声,意外之余脸上不由浮现出几分慌乱担忧。
“蒋俪娜,你怎么在这?”刘禹墨也有些惊讶。
“这,这是我妈开的理发店。”蒋俪娜小声道,欲言又止有些害怕。
人的名树的影,陈东和刘禹墨两个黄毛同时出现,多半不是好事。
尤其是早上陈东还特别反常,还了她几个月前‘借’的小钱,当时她还挺高兴,结果中午两人就追到店里来了。
果然这钱不该拿啊。
她想把钱‘还’给陈东,可不待她开口陈东先说话了。
“我们是来理发的。”
陈东笑道,顿了顿补充一句,“会给钱那种。”
他对蒋俪娜同学印象不深,不过看对方害怕担忧的样子,准是欺负过,所以不得不补充后面那句以便让她安心。
“你们要理发啊。”
果然,蒋俪娜听到这明显有松口气,不是为早上的事就好。
“你们想怎么理?”
蒋俪娜妈妈从后面清洗的小隔间里出来,同时朝蒋俪娜招呼道:“俪娜,给这位同学头发吹干。”
“哦,好。”
蒋俪娜拿着吹风继续给顾客吹头发,眼角余光时不时看向陈东和刘禹墨,似乎还是有些担心。
“我想修一下,后面保持不变,前面留这么长,等会把头发往这边吹,尽量蓬松点。”刘禹墨比划着。
蒋俪娜妈妈听明白了,就是洗个头。
“给他剃光头。”
陈东想给他一脚,带你来是理发不是洗头的,搁这和我玩小心思呢。
想要长发装酷是吧,那就给你全剃咯。
“啊~别啊东哥。”刘禹墨连忙护住头发,似乎下一秒真要变光头。
“我觉得你脸型配光头很合适,可以试试。”
“不合适,肯定不合适。”
刘禹墨头摇的像拨浪鼓,给自己找补理由,“而且现在是冬天,光头多冷啊。”
“可以戴帽子。”
“东哥你知道的,我不喜欢戴帽子。”
“不想戴帽子可以,想留长发也行,那就换个颜色,把你那头长毛染成绿色,要么光头,要么绿毛,你自己选。”陈东给他两个选择。
噗哧。
余光关注他俩的蒋俪娜突然笑出声。
绿毛?绿帽?
怕不是刚才光头戴帽子也是绿帽吧。
以前怎么没发现陈东居然这么逗,还有刘禹墨,在学校人前人后的墨哥,在陈东面前老实的就像个孩子。
还是特听话不敢反抗那种。
这种模式她还真没见过。
没想到这么有趣。
刘禹墨一个眼神看去。
蒋俪娜强忍着不嘻嘻,抱歉道:“对不起,我想起一件高兴的事情,没忍住,不是笑你。”
刘禹墨很想问一句什么事值得这么高兴。
但眼下保住发型才是正事。
“东哥,能不能不选?”刘禹墨苦着脸哀求。
听到前半句时他还挺高兴,想着终于能保住发型,结果后半句直接让他委屈到想哭。
他不想绿啊。
“不能。”陈东回应的很坚决。
“那能不能,换个选项?”刘禹墨真要哭了。
“那就再给你一种选择,剪碎发,耳朵要漏出来,前面的长度不能超过额头一半,黄毛给我变回黑色。”陈东给出第三个选择。
这是正常选择。
先给出两个难以接受的选择,再给出第三选择,心理上就比一开始更容易接受。
果然。
“我选碎发,第三种。阿姨,快先给我剪。”刘禹墨毫不犹豫做出选择,急匆匆朝清洗隔间去。
生怕下一秒陈东就要改变主意,非要他剃光头或变绿毛。
“阿姨,我们都理碎发,再染回黑色。”陈东嘴角微掀,看向蒋俪娜妈妈礼貌道。
“好,先洗头吧,俪娜,你帮我洗一个。”
蒋俪娜妈妈笑着应下。
理发的过程中,蒋俪娜不时偷瞄两人,尤其是看向刘禹墨时,忍不住想笑,似乎脑海里想象的绿毛形象挥之不去。
“蒋俪娜同学,我忍你很久了,什么事让你高兴成这样,都笑一中午了。”终于等到结束,刘禹墨狠狠看眼蒋俪娜。
你知道哥改变发型有多委屈么,你还笑那么开心。
刘禹墨怀疑蒋俪娜就是在笑话他,但他没证据。
“没什么啊,就是中午吃了绿色素菜,我觉得很好吃。”蒋俪娜有些调皮的打趣道。
这要搁平时她肯定不敢,但经过中午这会接触,她发现陈东和刘禹墨还有从未见过的另一面。
很有趣,不像平时流里流气那么可怕,也没有膈应感。
“别说这个字啊。”
刘禹墨欲哭无泪,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听不得绿这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