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qgz.cc翌日清晨,
秦可卿仔细地梳妆后,便带着瑞珠向着崇恩堂走去。
她今个儿特意选了件襦裙,簪着一支素银簪子,显得格外清雅。
到了院门前,正巧遇到琥珀在指挥着添福在打扫院子中的积雪。
“蓉大奶奶来了。”
琥珀见到秦可卿,忙上前行礼。
“小叔叔呢?可曾起床?”秦可卿脸上泛着笑意,问道。
“二爷正在书房用功,奴婢这就去通报。”
“有劳琥珀姑娘了。”
不多时,琥珀便引着秦可卿走进了书房。
贾瑜早已在门口等着,见她这身打扮,确是被惊艳到了。
素日里,看到秦可卿,都是那般银裹盛装,如今这般素状确是别有韵味。
“给小叔叔请安。”秦可卿盈盈一拜,声音滴翠。
贾瑜虚扶了一下道:
“侄媳妇不必多礼,这么早过来,可是有事?”
秦可卿正欲说话,只见贾瑜抬手制止,出声道:
“琥珀,院门口尚有积雪,带着添福去打扫下,莫要将人滑倒了。”
见添福走远,这才示意秦可卿继续。
“小叔叔,昨日俞禄冤枉墨香之事,我已听说。他们竟这般明目张胆,只怕以后这类事不会少了。你可有什么对策?”秦可卿担忧的说道。
贾瑜将秦可卿引进书房,让其坐下后道:
“无需害怕,俞禄之流只能行那偷鸡摸狗之事,琥珀乃老祖宗院内之人,他不敢得罪,而我虽是庶子,却有功名在身亦是无碍。只需让墨香小心些,莫要出这院子,他们自是不能奈何。只是你,倒是要小心些,一切以稳为主,莫要操之过急。”
“多谢小叔叔提醒,若俞禄还有甚针对,也可差琥珀来找我,我也能说上些话。”
贾瑜点了点头问道:
“放心,若真有事,自会去寻你。不过二嫂子那边你打算何时去寻她?”
“我正打算去西府寻二婶子,这不,想着来看看,再看看是否有什需要注意的。”
“莫担心,只消按我昨日所说便可,二嫂子是个热心肠的,你求她,自会帮你。”贾瑜温声道。
又闲聊了几句,秦可卿这才起身告辞。
行至门口,又忽得回头,欲言又止,怎一个美人回眸百媚生。
贾瑜看出了她的忧虑,轻声问道:
“可是担忧贾珍那边?”
秦可卿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。
“莫怕,经上次一事,他短时间不会再来寻你。加之我又搬至此院,距你那只消片刻便到,他更是不敢,你且宽心。”
听闻此言,秦可卿才松了口气,眼中忧虑消散大半,向贾瑜行礼后便离开了崇恩堂,穿过夹壁门,向着西府走去。
到了王熙凤院中,正赶上她在用早膳。
见秦可卿进门,王熙凤放下银箸,起身迎了上来,一双丹凤眼在秦可卿身上打着转,笑道:
“呦,今儿个什么风,竟把这蓉哥儿媳妇吹来了?这身素打扮,莫不是要去上香?”
秦可卿深知这凤辣子的性子,无奈的笑了笑,也不再拐弯,直接道:
“婶子说笑了,我这是有事来求婶子帮忙了。”
王熙凤也是精明之人,见她神色不对,又想起昨日在贾珍那察觉之事,有所猜测。
她屏退左右,拉着秦可卿坐下问道:
“怎么?可是东府珍大哥那边.......”
她没有明说,只是点到为止。
秦可卿也知其意,只是摇了摇头,面上露出一丝苦笑,随后从袖子中掏出一本账册,递给王熙凤道:
“这是我们宁府府中账目。已近年关,我想着查查府中账目,怎知,不查还好,一查,这问题甚大,贪墨、须作账目等问题数不胜数,众多管家和下面庄子的庄主都参与其中,这不....这不,我也不知何人可信,便来寻你帮助来了。”
王熙凤翻看着册子,面色严肃起来,她也是西府管家的,深知其中危害。
翻看片刻后,她合上手中账册,对着秦可卿道:
“若这账目是真的,那问题可就大了。你想我如何帮你?”
秦可卿直视着王熙凤的眼睛,认真道:
“账目之事倒是不急,不过是些银两,后续查清一一问责便可。可是.....可是我最怕这些个贪心的贼子,对那御赐之物动手,那一旦宫里得知,宁府上下可要遭殃了。因此....”
她顿了顿,观察着王熙凤的神色,继续道:
“因此我想要清点下存放御赐之物的库子。但婶子也知,府里那些个管家和供奉关系甚深,若寻那些供奉清点,我怕他们只会帮着欺骗。所以....所以希望婶子能寻得一供奉,来帮着掌掌眼。”
王熙凤蹙眉思考着,片刻后,点了点头道:
“供奉...若真如此,荣府的供奉怕也是不可用了。这人选我倒是有个主意。薛姨妈家在京城的铺子倒是有个老朝奉,姓孙,在薛家做了二十多年,为人可靠,最是懂这些个古玩珍宝。最重要的是,他与咱两府之间可素无往来。”
闻言,秦可卿眼睛一亮,但说话却是支支吾吾:
“这倒是极好的人选,只是....只是.....”
王熙凤见她这般情况,倒是着急了,赶忙问道:
“只是如何?若还有难处尽管说,婶子想办法去解决。”
“只是,我担心那些个贼子,见有老朝奉来查,有刻警惕,万一携宝逃跑了,那该如何是好。所以还是需那老朝奉,装作奴仆的样子,进去后暗中查验....也需婶子你在那日,带着老供奉装作‘凑巧’遇上.....”
闻言,王熙凤先是一怔,随即笑开了花,眼神奇怪的看着秦可卿:
“这主意倒是极好,只是....这主意倒不像是你能想的出来的。”
她站起身,绕着秦可卿转了两圈,语气怪异:
“是不是请教哪位......小....叔.....叔了?”
这话一出,秦可卿瞬间羞红了脸,连那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绯色,她支支吾吾道:
“婶子,你说什么呢,我....”
“呦,还不好意思了?那位新晋的举人老爷果然有大才,难怪这般周全。”王熙凤故意凑近了秦可卿,低声笑道。
秦可卿被她说的害羞的低下了头:
“小叔叔,这也是为了府里着想。”
“我自是知晓,今日我便去寻那老朝奉,若成了,会遣平儿去寻你。只是....”
王熙凤意味深长的看着秦可卿:
“只是你可要把握好分寸,虽说是一家子,但到底男女有别,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的。”
秦可卿脸色由红变白:
“婶子说的是,我记下了。”